7月21日至27日,第57届东盟外长会议及系列会议在老挝首都万象举行。尽管本届东盟外长会将主题定为“互联互通和更富韧性”,旨在增加东盟“连通性”和“实力”,但当下东盟面临的复杂地区局势,尤其是近期不断被菲律宾推高的南海局势,成为外界关注的重点。
据路透社24日报道,东盟外长会议“寻求解决缅甸危机以及缓和中国南海紧张局势”,印尼《雅加达邮报》24日也评论称,本届东盟外长会议将花费“很长时间”讨论南海问题。而就在会议召开前,菲律宾方面透露,将在会上建议通过“东盟海岸警卫队论坛”机制加强对话和执法合作。
中国南海研究院海洋法律与政策研究所副所长丁铎向南海之声表示,菲律宾有拉东盟为其南海主张和举动背书的想法,但东盟对此有着清醒认识,落实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才是中国—东盟关系的基本面和主导面,对这种关系的稳定性、韧性和抗冲击性,我们要有信心。
南海之声:尽管中菲近日就仁爱礁问题达成临时性安排,但菲国内关于对中国提起二次仲裁的声音此起彼伏。您如何看待菲律宾试图借东盟外长会的场合“推销”其南海主张和举动?
丁铎:菲律宾肯定希望能借此机会“拉人壮胆”,但南海有关争议并不仅仅存在于其他争端当事国和中国之间,特别是关于海洋划界的争议,在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印尼包括文莱之间也是存在的。菲律宾此前提出南海外大陆架的申请,不仅中国反对,马来西亚、越南都提交了反对照会,也是这种复杂性的体现。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东南亚国家在海上摩擦上公开发声支持菲律宾。况且,菲律宾现在与美国深度战略捆绑,这实际上也是犯了东盟“不结盟”原则的忌讳,东盟国家对此都比较谨慎。
南海之声: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曾表示,马来西亚将在明年接棒东盟轮值主席国后,努力通过多边机制解决南海等问题。您如何看待东盟在解决南海问题上扮演的角色?
丁铎:需要明确一点,南海问题从来不是中国与东盟之间的问题。解决南海问题的双轨思路,其实质是:争议问题由中国和当事国直接谈判磋商解决,南海和平稳定由中国和东盟国家共同维护。菲律宾现在想“偷梁换柱”,把南海问题推动成中国和东盟之间的问题,把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争议,变成地区安全问题,从而“诱导”东盟介入南海争端,这个趋势是比较危险的。
我们同时要看到,推动经济发展、加强区域合作、维护东盟团结、提高东盟在国际上的话语权等等,这些都是东盟重要的议事日程,东盟不希望南海问题冲淡这些重要的议程任务,更不希望因此冲击中国—东盟关系,对双边关系的稳定性、韧性和抗冲击性,我们要有信心。
南海之声:菲律宾方面透露,将建议通过“东盟海岸警卫队论坛”机制,加强执法合作,其意图是什么,是否会得到其他东盟国家的支持?
丁铎:菲律宾提出这个诉求,希望能增强其海警力量,提升海上执法能力,目的很显然是针对中国。东盟国家也的确有提升海警能力的需求,但他们与菲律宾的诉求是否就完全契合,并不能一概而论,需要结合具体合作事项、合作类型、合作范围和层级,来具体分析、客观看待。
事实上,中国和东盟国家间的海警合作,这些年其实也有不少成果和亮点。中国和越南在2016年签署了中越海警合作备忘录,双方在打击海上各类跨国犯罪活动、海上搜救、联合执法巡航、舰船互访等方面开展了紧密合作。下一步,在东盟海警论坛框架下,设立中国—东盟海警合作论坛,建立制度化的海警对话机制,促进中国与东盟海警互信、执法交流和能力建设,这也未尝不可。
南海之声:有媒体报道称,在本次东盟外长会上,“南海行为准则”磋商也是讨论重点。印尼曾公开表示,希望能在2026年达成“南海行为准则”,但对于能否达成具有约束力的文本,各方的期待不一,您对此如何判断?
丁铎:目前,“南海行为准则”已经进入案文三读阶段,围绕核心条款的分歧也会更多浮出水面。尤其近期菲律宾在海上不断制造事端,影响政治互信,破坏磋商氛围,域外国家特别是美国,还不时施以干扰,这些都对推进“准则”磋商,产生了很不好的破坏作用,我们对磋商进展缓慢,可能也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甚至还要警惕一些国家将“磋商”进度缓慢的责任推卸在中国身上。
中国在南海问题上,一直都秉持以地区和平稳定大局为重,妥善管控分歧,以合作共赢化解矛盾分歧,也期待着和东盟国家一道,朝着既定目标,加快磋商进程,早日达成“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