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9月27日在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拍摄的烟霾笼罩中的城市建筑（无人机照片）。新华社发（维里摄）

近期，印度尼西亚多地持续受到林火和烟霾影响，部分地区空气质量达到“危险”级别。烟霾还跨越国境，波及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

专家表示，人为烧荒拓地、泥炭地水分流失以及极端天气等多重因素叠加引发林火和烟霾，治理思路应从灾后应对转向源头防控。

多地空气质量恶化

受烟霾影响，印尼中加里曼丹省首府帕朗卡拉亚市近来急性呼吸道感染病例持续上升，不少学校改为远程教学。西加里曼丹省一名居民告诉记者，她家房间内有时“看起来都像起了雾”，全家均出现了咳嗽、流涕、哮喘等症状。

西加里曼丹省环保组织“印尼环境论坛”负责人斯里·哈蒂妮表示，“烟霾的影响已经进入公共健康领域”。现有统计只记录接受检查并上报的病例，部分基层地区医疗服务有限，实际受影响人数可能更多。

印尼交通部门数据显示，由于能见度较低，9月14日至20日，印尼中加里曼丹、东加里曼丹和北加里曼丹三个省共有超过400架次航班受到影响。

烟霾还跨境影响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毗邻印尼的马来西亚沙捞越州西连地区9月初因空气污染严重，一度进入紧急状态。烟霾还导致沙捞越州多地学校停课，部分大型公共活动被迫取消。

新加坡国家环境局9月初宣布，新加坡中部地区24小时空气污染指数达到101，进入“不健康”区间。这是自2023年10月以来，该指数首次因烟霾突破100。新加坡政府表示已启动应对措施，并向公众发布健康提醒。

 9月27日，在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人们佩戴口罩出行。新华社发（维里摄）

林火烟霾从何而来

今年印尼火情达到近年来少见的严重程度。印尼国家抗灾署数据显示，今年年初至9月19日，仅中加里曼丹省一地已累计监测到约3800起林火。

为何印尼近来林火频发并催生大量烟霾？印尼万隆理工学院生态学专家伊尔哈姆·苏马尔加认为，这与人为活动、土地利用变化以及泥炭地退化密切相关。部分地区长期存在烧荒开垦的做法。此外，为发展油棕等种植业，人们开挖沟渠、排干泥炭地积水，导致原本含水量较高的泥炭变得干燥，增加了起火和火势蔓延风险。火苗一旦进入泥炭层，还可能在地下持续燃烧，增加了灭火难度。

印尼茂物农业大学林业与环境学院教授兼灾害研究中心主任班邦·赫罗·萨哈佐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厄尔尼诺事件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受其影响，今年旱季异常漫长、干燥，导致地表植被和泥炭层水分大量流失，一旦出现火源就非常容易被引燃。与此同时，气候变化使东南亚旱季呈现更加炎热、干燥和漫长的趋势，并可能导致厄尔尼诺等极端气候事件更加频繁、强度更大，进一步加剧了火灾风险。

 9月27日，在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一名女子佩戴口罩出行。新华社发（维里摄）

根源出发协同治理

事实上，跨境烟霾问题已困扰东南亚国家多年。为应对反复出现的跨境烟霾，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成员国早在2002年就签署了《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议》，以加强成员国在火灾预防、监测和联合应急响应上的合作。2023年，东盟又通过《东盟跨境烟霾污染控制合作路线图及实施方法（2023—2030）》与《东盟泥炭地管理战略（2023—2030）》，完善区域协同治理框架。

尽管区域治理框架持续完善，但落实推进仍面临诸多现实挑战。今年7月，第27届东盟次区域跨境烟霾事务部长级指导委员会会议在印尼巴厘岛举行。会议提出，鼓励通过森林与泥炭地可持续管理、无烟霾农业等方式，治理引发火灾与烟霾的根源问题和驱动因素，以期实现到2030年建成无跨境烟霾东盟的愿景。

印尼廖内大学泥炭地与灾害研究中心专家阿里富丁近日在一个学术会议上表示，烟霾治理应从灾后灭火转向以预防为重点的风险协同治理，依托现有东盟机制加强跨境监测和信息共享，推动风险防范和火灾预防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