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赴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特别会议,核心议程之一是为竞选2027-2028年度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席位“拉票”。在联大演讲中,马科斯声称菲律宾将“为联合国安理会作出贡献,成为全球问题治理的一员”。
当地时间2026年3月10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在联合国总部第73次全体会议上发表讲话。图/视觉中国
然而,菲律宾极力塑造的国际人设,与其实际外交路线形成了明显反差。近年来,菲律宾在南海频频挑衅,拉拢域外国家组织所谓“联合巡航”,推高地区紧张局势。
多位南海问题专家在接受南海之声采访时表示,菲律宾此时急于谋求安理会席位,真实意图值得关注,背后不乏借“多边主义”旗号来掩护海上侵权的企图。
掩护海上图谋
中国南海研究院区域国别研究所所长丁铎指出,菲律宾近期的外交动作有着强烈的国内政治驱动力。“马科斯政府目前在经济、民生和反腐等治理上面临较大困难。他试图将外交作为执政亮点,以此遮掩内政的失能。”
丁铎认为,菲律宾的外交政策存在突出虚伪性:一方面在南海不断制造事端,拉拢美日等域外大国加强安全捆绑;另一方面又在联合国自诩爱好和平。一旦当选,菲律宾必然会利用该身份在多边场合搞小动作。
“在安理会国际法治会议、联大政治与安全议题讨论甚至非正式边会上,菲律宾都会抓住机会散发文件,炒作南海问题及非法‘仲裁裁决’。未来两年中菲在多边场合的交锋可能会出现阶段性趋紧。”
丁铎同时表示,不排除当选后为维持多边外交形象,菲律宾在海上的行动可能会有所顾忌,不能做得“太难看”,这种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对其形成牵制。
地缘战略算计
在菲官方与主流媒体的报道中,马科斯政府被包装为多边主义的“伙伴、探路者与和平缔造者”。菲媒宣称,拿下该席位不仅能展现菲律宾在维和、气候等议题上的贡献,更能在处理海洋争端时获得“道德高地”,从而在国际舞台上代表“全球南方”发声。
但在菲律宾“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副所长安娜·马林多格-乌伊看来,菲律宾竞选安理会席位绝非纯粹的和平使命,而是一次经过精心计算的地缘战略。“这实际上是为了增加外交筹码。安理会席位无法直接解决双边争议,但能赋予马尼拉更高的国际能见度,为其推行自身的法律叙事提供更强平台。”
安娜指出,“从实际行动来看,菲律宾并不像一个中立调停者,更像是一个前沿声索国,试图通过法律、外交和联盟战略来形成威慑”,这种做法让其“和平使者”叙事缺乏说服力。对于国际社会而言,一个与大国深度结盟并积极推高地区紧张局势的国家,很难令人信服地展现出独立斡旋者的形象。“这次竞选,本质上契合了美国印太战略框架的一部分。”
南海问题并非唯一变量
至于菲律宾胜算几何,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安全研究室主任张洁则坦言, “虽然南海问题影响很大,但在国际舞台上,菲律宾并不完全是一个负面的形象。”
张洁指出,作为今年东盟轮值主席国,菲律宾加大了“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力度,推动每月一次的面对面磋商,这些外交行动一定程度上给其树立了积极的形象。尽管大多数东盟国家对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激进态度和其强化美菲同盟的战略不乏批评,但真到了投票环节,基于区域整体利益,“至少东盟国家把票投给菲律宾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另一方面,面对与其竞逐的吉尔吉斯斯坦,菲律宾的客观优势比较明显:历史上它曾四次当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而整个中亚历史上仅有一次。此外,菲律宾也可能借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之机,举办一系列国际会议,这有利于提升其知名度和存在感。
不过张洁也提醒,菲律宾最终能否当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方及相关国家在联合国场合的应对与博弈,其落选的概率同样不小。
根据联合国大会的选举日程和惯例,2027-2028年度的非常任理事国选举,将在2026年6月举行。当选国家任期为两年,且不得连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