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马尼拉湾咖啡馆”新闻论坛上公然宣称，在南海问题上“偏袒中国”的政府官员、特别是民选官员，“要么辞职，要么就到最高法院质疑这一立场的合法性”。8月3日，菲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不仅不以为谬，反而公开背书，称这是“爱国的表达”，甚至要求持不同立场者“站出来”，以便“看清谁是真正爱菲律宾的人”。

一场本应理性讨论的外交政策之辩，就这样被扭曲为荒唐的“忠诚测试”。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资料图）

特奥多罗还搬出2012年阿基诺三世政府单方面炮制的一纸行政令，把所谓“西菲律宾海”说成“菲律宾法律的一部分”，企图以国内法凌驾事实与国际法，给“忠诚测试”披上法律外衣。

然而，戏码终究经不起追问。今年5月底香格里拉对话会上，面对中方学者对菲方“言行不一”的当面质问，特奥多罗语无伦次、答非所问；6月，中方依法对其及其亲属实施制裁，并一针见血地指出，其言行“不是维护本国尊严，而是捞取政治私利的作秀表演”。

将对华立场与所谓“爱国”相勾连，近年来在菲律宾军政界甚嚣尘上。早在2023年8月10日，菲海警发言人塔里埃拉就在社交媒体上扬言：任何为中国行为“辩护和找借口”的菲律宾人，无论在政府还是民间、无论政见如何，“都应被视为不爱国，是菲律宾和菲律宾人民的叛徒”。

在特奥多罗此次大放“不爱国就辞职”的厥词之后，塔里埃拉立即附和，声称“偏袒外国势力以反对本国法律就是对誓言的背叛”。在回应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质疑时，他更直接将矛头对准前总统杜特尔特，声称任何表示“南海仲裁案裁决只是一张废纸”的人，就是“背叛者”。

一个定调、一个传声，防长在庙堂之上挥舞“辞职”大棒，发言人在舆论场上张贴“叛徒”标签，配合得严丝合缝。然而，这究竟是菲律宾的“爱国主义”，还是打压异己的“政治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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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讽刺的是，正是这些口口声声称“偏袒外国势力就是叛徒”的“爱国者”们，打开菲律宾的大门，让域外国家带着杀伤性武器进驻到菲律宾的土地上。

在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特奥多罗公开表示，菲律宾要做“群岛哨兵”，成为“志同道合国家”的汇聚枢纽。于是，我们看到菲律宾与域外国家的多边联合演练在南海海域加速上演；越来越多的域外国家与菲律宾签订《访问部队协定》，为其军队部署菲律宾打开方便之门；在今年的“肩并肩”联合军演中，日本不仅在二战结束后首次派遣作战部队踏上菲律宾本土，更在军演中首次发射88式导弹。

菲前总统杜特尔特之子、达沃市众议员保罗·杜特尔特批评得好：特奥多罗在“妖魔化中国”，其言论如同“忠诚度测试”；民选官员的授权来自菲律宾人民，而非防长个人的好恶。诚哉斯言。把主张对华对话的同胞斥为“叛徒”，恰恰暴露了把国家绑上大国博弈战车者的心虚。

事实上，菲律宾国内从不缺少真正忧国忧民的有识之士。

菲“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副所长 安娜·马林多格-乌伊多次撰文，呼吁政府停止对抗性政策、重回友好协商之路，指出对抗只会让菲律宾在地区合作进程中被边缘化。菲律宾中国研究会会长皮特罗三世主张用好中菲双边磋商机制，以沟通防范海上意外事态。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也公开表示，菲律宾完全可以同时与中国保持友好关系。这些声音立足菲律宾自身利益，着眼地区和平大局，与特奥多罗、塔里埃拉们的聒噪形成鲜明对照。

2026年5月21日，中国和东盟国家在马来西亚吉隆坡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26次高官会。

环顾周边，东盟国家大多选择对话而非对抗、合作而非选边。菲律宾若继续任由少数政客以“爱国”之名行绑架国家之实，只会沦为地区孤家寡人。南海的和平稳定与中菲两国人民的福祉，需要的是理性头脑和建设性对话，而不是以“忠诚”之名大搞“站队测试”。

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中菲通过对话妥处分歧，南海总体风平浪静，经贸合作惠及菲律宾千家万户，这段历史便是最好的镜鉴。奉劝特奥多罗之流：收起“爱国者”的戏码，多听听本国有识之士的声音，多为菲律宾人民的长远福祉打算——这，才是真正的爱国。

（作者：徐奇，暨南大学法学院涉外法治研究院副院长）